尘埃落定 冰糖大橙子
林疏月装作顺从地点点头。与梵济川周旋这些日子,她早已摸透,他吃软不吃硬,手段狠厉且不计后果。她需要的,只是一点耐心。
梵济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:“月月,我很喜欢现在的你。”
林疏月趁机低下头,眼角的泪似落非落,睫羽轻颤间,楚楚可怜之态尽显:“莫小姐说,她虽然可以接纳我,却绝对容不下这个孩子……”
梵济川将她的手拢入掌心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没事的,有我。”
当天夜里,梵济川递给她一个精致的首饰盒。
她打开,里面静静卧着一颗巨大的粉钻戒指,光华流转,精致得令人目眩。这颗价值三千万的“红粉佳人”,足以抵消梵济川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。他觉得,他们之间,一如往昔。
林疏月借着他的愧疚,将苏怜音调来福利院做自己的副手。又通过苏怜音弄来不少活血药,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堕掉这个孩子。怎奈那胎儿太过结实。
她吃药吃得进了医院,孩子却安然无恙。林疏月深知梵济川有多敏锐,作死的事再来一次,等待她的必将是更深的禁锢。她索性放弃了这条路。先逃出去,才是头等大事。
孩子四个月时,林疏月举办了一场福利义卖活动,以那颗价值三千万的“红粉佳人”为噱头,在京市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她站在台上,一脸深情,言辞恳切:“这是我的爱人送我最珍贵的礼物,也是我最心爱的东西。今日,我愿割爱,将拍卖所得全部捐给福利院的日常开销。”
林疏月的身份在京市并非秘密,这颗价值不菲的“红粉佳人”更是她受宠的铁证。台下的莫绮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,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。她气得几乎发抖,却无可奈何。
林疏月远比她想象中聪明,先示弱,等孩子大了不易下手时,再公然挑衅。
莫绮暗自攥紧了拳头:这个孩子,不能留。
林疏月最终筹得三千八百万善款,足够福利院十年之需。她将账户递给苏怜音,压低声音道:“这笔钱会引来很多心思不轨之人。音音,你要替我守好这里。还有,帮我去黑市找人,办几个护照。钱不是问题,你懂的。”
一个寻常的日子,梵雨漫忽然登门。
林疏月感到一丝异样,自那件事后,她们再未有过任何联系。
“你的动作太大了。”梵雨漫径自坐下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连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我没听懂。”林疏月装傻。
“你托人办的事,我已经替你搞定了。还好是我,若被我小叔知道,你猜猜,会怎样?”梵雨漫微微一笑,意味深长。
林疏月蹙起眉:“我真的没听懂。”
这种事,就算打死她,她也绝不能认。梵雨漫之前的背叛犹在眼前,历历如昨。这莫不是梵济川派来诈她的?
“不必紧张。对了,你还不知道吧,宋瓷和我离婚了。”梵雨漫自己动手泡起茶来,水汽氤氲中,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以前我嫌他烦,觉得他是高攀富贵,根本看不上他。可是人啊,总是失去了,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坚定:“因为那件事,宋瓷离开了我。我做错了,我认。如今我帮你,来日我便可以堂堂正正地去找他。”
林疏月没有接话,只是轻声道:“从前的他,很爱你。你不必做这些,他依然会爱你。”
“我那时候真嫉妒你。”梵雨漫饮下一杯苦茶,眉间掠过一丝涩意,“我小叔,谢斩,陆烬寒,这些全国最顶尖的哨兵,都为你着迷。我嫌弃他不是哨兵,不够强势,不能征战,连我都打不过。而你,你确实脾气不错,性格也讨人喜欢,可与我相比,分明差了一大截。凭什么你能掐上这些人尖?”
她叹了口气,声音渐渐柔软:“可这些日子,我在一旁看着,又真的心疼你。其实我是真心想帮你。他们对你,都不好。”
林疏月走过去,握住了她的手。她总是这样,太容易心软。
“我没事。其实梵济川对我也还算不错——只是这样的日子,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没过多久,林疏月便遭遇了刺杀。
所幸保镖护卫得当,她并未受伤。可她受了惊吓,抱着肚子在车上蜷成一团,不住打滚,吓得阿莲一路飞驰将她送进医院。梵济川赶来时,她仍在哭喊不舒服,哭得肝肠寸断,泪如雨下。
“济川,我觉得莫绮可能容不下我了……要不,我出去躲一躲,等孩子生下来再回来?”
梵济川考虑了几日,本不愿答应。不料梵雨漫主动提出愿陪林疏月同去。梵济川最终松口,同意等她怀孕六个月后送她前往r国。不过,他终究未能全然放心——不仅派了阿莲随行,还额外加了八名保镖一路护送。
就在林疏月离开的第三天,谢斩通过梵雨漫那得知了她被虐待的真相。
他不顾一切,杀回京市,拼上了自己这条命,将他和梵济川双双送进了icu。
局势乱成一锅粥之际,梵雨漫与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