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惊昔鸟
女主创业吃过的苦、碰过的壁你们在乎过吗。
你们的钱包日渐充盈,全是靠吸女主的血。
“是啊,你爸在你爷爷牌位前发过毒誓,要照顾好你二叔一家,淮淮你真的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啊。你这样以后你爸在你二叔面前怎么抬得起脊梁骨?在列祖列宗前又有什么颜面?”何琼枝也泣涕涟涟,声泪俱下。
“脊梁骨?爸的脊梁骨从沾上好赌的恶习那一刻就断了。早就不存在的东西,现在又装腔作势什么呢。爸,妈,如果发毒誓这么起效,能让你们现在这么不体面也要恪守,那你们发一个戒赌的毒誓吧。”
因为有个开公司的女儿,所以才有胆子去赌自己一辈子都挣不到钱。
但是凭什么呢。
你们给的爱如此稀薄,你们的贪欲要比那微不足道的爱浓稠多了。
许建树和何琼枝一开始能有如此理所当然的嘴脸,明显是觉得自己的女儿会有求必应。
一个能打造自己的美妆品牌的女主,会是没有主见的人吗。
哪里有什么和原生家庭和解。
她只是以为花钱能买到家人零星的爱。
那些她过去没得到多少,渴求多年成为执念的,所谓来自亲人的爱。
可这种爱是毒。沾之即心碎。
他们那么坏。
许淮淮,你可不可以,不要他们的爱了。
许淮淮觉得眼前有零星的白点闪过,视线有一瞬间是模糊的,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声。
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流光长明的廊道,向自己走来。
许淮淮有种直觉,她是——这个世界的许淮淮。
她的面容在光影中模糊不清,她蹲下了身,看着泼皮无赖的何琼枝与许建树。
她想伸手去触碰何琼枝的脸,那是一张泪痕斑驳、柔情虚伪的脸。
最终,她没触碰上,她收回了手,似有叹息。
“最后一次了。”她低语,起身将要离去时,她说,“淮淮,拜托你了。”
“你去哪?”许淮淮下意识追问。
她没有回答,身形隐没在光影之中,而后,那片光消失了。
一切恢复了正常,好像她从未出现过。
许淮淮低头看抱着她腿的两个人,这两个人眼底有些微的惊惶,何琼枝面有不安,她回头看了眼,什么也没有看到,“淮淮,你刚才……刚才在和谁说话?”
“给你们三秒钟发誓,不发誓,二叔一家子就从哪来滚哪里去!三——”
“我发誓,我发誓!我要是再赌,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!”许建树连忙爬起来用三指起誓。
“到你了,妈。”许淮淮左手把何琼枝提起来,这个常年坐在赌桌前的女人干瘦无力,她学着自己丈夫的模样起誓,“我要是再赌,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。”
何琼枝起誓完,刚才还泪蒙蒙的眼睛一下子焕发出了异样的光彩,“淮淮,你看,我和你爸都发誓戒赌了,你是不是同意让你二叔家也住进来了?”
赌鬼的起誓,许淮淮从不相信,但她要许建树、何琼枝记住这一刻的感觉,“你们要是真的因为赌死了,我不会让你们落叶归根,我听说骨灰也可做成烟花,我还没看过呢,不知道骨灰做的烟花漂不漂亮啊?爸,妈,你们想知道吗?”
不落叶归根就会变成孤魂野鬼,别人烧纸都收不到。许建树、何琼枝脸色大变,两人疯狂摇头,他们看着说这话时异常冷静的许淮淮,仿佛从未认识过自己的女儿。
“关于二叔家的事,你们听好了,只是暂时允许让他们住在这里。许扬帆一开学,立马给我滚宿舍去!他爸妈该上哪上哪!至于许静雅,她找到工作自觉搬走。我家不是收容所,我也没有要收留无业游民的善心。爸、妈,你们要是有意见,我现在联系养老院,你们直接住进去,也省得我浪费精力。”